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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“双一流”究竟怎么建?权威专家锋芒热议

2019/10/9 23:30:07

大学“双一流”究竟怎么建?权威专家锋芒热议

27日,在同济大学举行的一流人才培养研讨会上,教育部原部长吴启迪教授作报告时说了这么一件事。此前,德国高教领域实施了一个“大学精英计划”,当时相关负责人打电话问她,“中国怎么搞211的?”该项计划制定过程中,思路也与我国的211做法比较类似。值得关注的是,在计划进行到一定阶段,有专人对其进行评估,并发布了非常长、非常详细的评估报告。“我觉得这个精神是要有的,不能做完一个事情就算了,然后又来一个新的。”

此前国家公布137所一流学科建设高校,以及42所一流大学建设高校,更多关注目光投向“谁进谁出”、“谁上谁下”。而在同济大学的报告厅里,来自高校管理领域的专家学者聚焦“究竟什么是双一流”“创新突破可以在哪里” 锋芒热议。

 

 

赵沁平:深究“一流”的三个特征

 

争创“双一流”,究竟何为“一流”?中国工程院院士、《中国研究生》杂志编委会主任赵沁平给出自己心中的三个关键词:人才、贡献、文化。

 

在他看来,人才是核心要义。汇聚一流师资与吸引一流的生源,就一定是“一流大学”。而在高等教育发展的当下,“国际化”成为中国高校应该重视的趋势之一。“此前我们和英国合作进行教育评估,发现欧盟对‘国际生’(欧盟以外的学生)有明确的比例要求,占到10%是对大学的基本要求,低于10%扣分、高于10%加分。”赵沁平说。在全球化大背景下,大学应努力吸引全球最优秀的学生。

全球范围内的吸引力何来?除了良好的大学声誉,以及科学的选拔淘汰机制予以保障以外,教师人才至关重要。曾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办公室主任的赵沁平看来,这是可以有量化评估指标。首先是要具有相当的科研经历:其中具有博士学位教师比例高于95%;承担国家自然科学基金、社科基金等国家计划科研项目的教师比例大于95%。其次,拥有一流科研成果:获国际、国内科技大奖,或者著有国际上产生一定影响力的专著、教材的教师数量占相当比例。第三,有一定比例国际教师。这不仅有利于国际科研合作和学术交流常态化,也有利于多元文化环境和多样化教学模式的形成,促进大学课程完善。

 

对于“贡献”,赵沁平认为要培养具有国际视野和国际竞争力的民族精英人才,循规律因学段而施德教应是重要举措之一。例如,在研究生教育阶段,主要可在三个方面施力。一是科学素养,即坚持不懈追求真理的科学信念,理性批判探索创新的科学精神,实事求是严谨立说的科学方法。二是国情教育,要让研究生了解我国的历史,特别是近现代史和毛泽东思想的创立;了解我国的现状,特别是贫困地区和邓小平理论的建立;了解未来的发展目标,特别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内容。三是三观教育。生动的人生观、世界观、价值观教育,能让大学生学会正确对待自己、正确对待他人、正确对待社会和正确对待自然。

 

“文化是灵魂,”赵院士认为,厚重民族传统文化的积淀,追求真理的大学精神,民主、宽松的学术氛围,可了解不同国家文化的跨文化环境和条件……这四者共同形成先进的大学文化,是立德树人培养一流人才,产出一流科技成果的基础,也是吸引一流师资和生源的重要条件。

 

 

史静寰:细析“种子和泥土”

 

“斯坦福大学曾经提出,要像对待科研一样,重视教学,”清华大学教育研究院常务副院长史静寰教授说。她认为,“双一流建设”关键在于以学为本,这是强调以人为本科学发展观的一种转译。

 

在史静寰看来,这个“学”包含三层意思。首先是指代学生:教育的对象和结果。在现代教育观念下,学生不再是被动的知识接受者,也不简单是教育消费者,而是独立自主的学习者。学生在教育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主体地位与作用。其次是聚焦学习。学生的主业,也是他们获得知识、认识世界、了解自我和社会的主要途径。接着是关注学校。任何教育改革如未真正深入学校、触及教学都难以惠及学生,不能使学生投身学习、从学习中受益是学校教育的失职与失败。

如果把学生比作种子,高校给予的成长环境比作泥土,那如何深耕精耕,值得进一步深思。她举例。当前我国高等教育领域已经出现了这样一个现象:研究型大学生升学普及化。据统计,35所双一流建设(A类)院校中,21所本科毕业生升学率超过50%,占“双一流”高校数的60%。此外,还有12所高校研究生占比超过50%,占“双一流”高校的34.3%。这样的特征启发我们去思考,如果这么高比例的本科生升入研究生阶段,其中还有相当部分比例是本校升学,人才培养的长期性系统设计是否需要对此有所回应?如何完善现有的“分段”培养计划,有效减少课程重复冗余,打通跨学科学习的路径,这些都是当前及未来研究型大学培养人才需要直面的挑战。

 

与此同时,对“种子”的研究,也不可或缺。清华大学曾经对博士生进行关于学习潜质与志趣的长期跟踪调查。结果显示出的一个“二年级塌陷”现象,引人关注——对于就读博士一年后的学生追踪调查,学生感觉“增长”的部分是对研究方法的掌握,对学科前沿的了解,对学术圈的熟悉,对研究方向的清晰……这些领域的满意度数据明显提高了。但与此同时,“我的研究能够对实践有所贡献”的认知度反而降低了。

 

史教授解释,这一情况可以理解为“二年级塌陷”。正如同本科生中,往往大一一进校非常兴奋,到了大二就有了“我到底怎么样”“我到底怎么办”之类的迷茫。在博士生中,类似的情绪出现了。而在教学实践领域,老师们往往觉得“你都读到博士了,既然选择这个专业进来了,自然就会了解其意义”。研究结果显示,其实未必。这个结果应该推动教学培养中的变化和完善。如何促进学生的学习实践满意度,以及专业认可度成就感的提升,影视博士生导师和院系培养的重点之一。